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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慈番外——携手余生共霜雪蓬身何必问归舟(下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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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婚之前,文氏瞧见她日渐沉闷,便劝她出去散散心,顺便说些宽慰的话。二人相约郊游踏青,湖水碧澄,杨柳低垂,微风掠过,带来淡淡的泥土香气。

文氏一见旧友,便笑着跑去闲聊,清慈则独自漫步至湖边。远远地,瞧见一个年轻的世家公子正卷起袖子钓鱼。那公子一副生疏模样,握竿的手竟微微颤抖,鱼线在水面上打了个弯儿,晃悠悠地浮起又沉下,徒劳无功。

清慈看得出神,忽然间失笑出声:“你这般钓法,怕是钓不上来一尾鱼的。”

那公子闻声回过头来,圆圆的脸,圆圆的眼睛,瞳仁澄澈,带着几分憨厚与窘迫。被女子如此调侃,他脸颊微红,嗫嚅道:“我、我是第一次来钓鱼。叫姑娘见笑了。”

清慈心中稍稍一动。她舅母出身渔家,自己小时候也曾好奇地跟着学过几日钓鱼。那时湖光潋滟,芦苇丛中藏着鱼儿穿梭的影子,她小小年纪,蹲在船头执竿,扯起鱼线时,便是满满的欢喜。

“钓鱼也不是凭空就能学会的。”清慈抬手指点了几句,“这竿子太直,鱼线也没放够长。再者,抛竿时要稳住腕力,不要急于收线,得静下心来。”

那公子听了连连点头,却依然笨拙,几次甩竿皆是徒劳。见他额角沁出汗珠,清慈终于忍不住走过去,从他身边的小厮手中接过鱼竿。

她挽起衣袖,执竿甩出,姿态轻巧如燕子掠波,鱼线在水面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她静立片刻,眸光如水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忽而手腕轻抖,便将鱼竿往上一提,竟钓上来一尾鳞光闪烁的鲤鱼。

那公子眼中顿时透出惊喜与钦佩,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姑娘当真好本事!”

清慈忍不住笑了,将那条鱼儿递给他,淡淡道:“送给你吧,算是钓鱼的见面礼。”

公子受宠若惊,连连道谢,神色里透着几分孩子般的欢愉与真诚。

清慈笑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转身去寻文氏。春风拂面,带来远处杨柳的新绿。回到湖岸边,方才那个公子已不知去向。

成亲那日,锣鼓声震天,爆竹声四起,热闹得似要将整个府邸掀翻。清慈坐在红烛映照的喜房中,红绸垂落,绣床锦被,眼前一片明艳如火。她的心却沉在幽深的水底,既期待,又惶然。外头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帘幕,只隐约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,直到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
那人走到她面前,衣袂拂动,呼吸微促。她低垂着头,只觉心跳如擂鼓。终于,那双颤抖的手缓缓挑起盖头。

喜娘笑道:“新郎新娘清喝合卺酒。”

清慈抬眸,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。那双圆圆的眼睛里盛满惊喜与欢欣,仿佛天光破云,朗朗明净。

“原来是你。”那公子笑得明媚朝气,语气中透着几分难掩的喜悦。

巧了不是?竟是那日在湖边笨拙钓鱼的世家公子。

因有了那一面之缘,两人倒也不觉拘谨。房中贤坐在她身旁,声音温和,细细讲述起钓鱼的来由。

“我娘的病总不见好转,想吃鱼,我便想着亲手为她钓一尾鲜活的做汤补身。奈何那是我头一次尝试,竿子握得都发抖,笨手笨脚,一无所获。若非遇见娘子,只怕真是要空手而归,愧对娘亲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眼神却是亮晶晶的。说到末了,他的脸又微微泛红,带着些许羞涩与期待:“我们……也算是有缘。以后,就拜托娘子多教教我钓鱼了。”

清慈望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,红唇弯起,眉眼明媚:“你一世家公子,学这些不着调的东西做什么?”

房中贤却小心翼翼地靠近,眸色温柔,试探着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凉。声音也放得极轻,像是怕惊了什么:“因为,我想让娘子教我。”

清慈一怔,微微低头,耳尖染上了绯红,却并未抽回自己的手。

房中贤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温润儒雅,却带着几分未泯的天真与单纯。尤其是那副动不动便脸红的模样,像个羞怯的大姑娘似的。

偶尔夫妻闲谈片刻,他盯着她的唇瓣看得入了神,蓦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,反倒先慌乱地低下头,耳根红透。

他常常问她:“清慈,你最想做什么?”

清慈侧首想了想,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憧憬:“我啊,我最想出去走走,不要总待在京中。最好是四处游历,看看山川河岳,草原沙海。到那时,哪管风雨,哪管尘世喧嚣,只与心意同行。”她笑着转过脸儿,将手中的花枝轻轻扔到他身上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调侃:“怎么了?问这个做什么?”

房中贤却郑重其事地展开一幅崭新的地图,目光认真而执着:“我想替娘子选些好地方,一同去。”

许安平继位后,朝堂风云变幻,人人自危。房中贤的笑容渐渐淡去,那原本喜庆的一张圆脸,消瘦得棱角分明。

“皇帝心性不定,朝令夕改。稍有不慎,便是灭门之祸。”他在屋内踱步,神情疲惫而惶恐,却还是尽力宽慰着同样担心自己的妻子,“我不敢多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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